
《地震调音师》充满了性感魔幻的机械物语
很久都没有看到这么爽的片子了,因为给杂志撰稿在网络上搜索影片信息时偶尔的一瞥,发现拿来不久的《地震调音师》居然是一部魔幻且把真人和动画结合的作品,马上提起兴趣,关灯开投影。
上手,一个逆光的剪影,绝美的构图,低沉的宣布死亡的声音。接着是戏院的后台,一个大眼睛的美丽女伶和男友的偷情,女的急切的说“搞我吧,搞我吧”。如果你期待接下去的镜头是一对男女玉帛相呈,那么还是请去看挺肚不拉屎的意大利圆台面。性的暗示,显然是先提起那些期望在艺术欣赏同时也能享受性快感的如我一般的五作胚的兴致。不过接下去的故事,可就真是越来越高潮。一个变态的胖胖的,长的有点象化生博士的医生,因为爱死了女高音歌唱家的声音,所以用阴险的计谋剥夺了她即将到来的幸福婚姻,并将她带到一个荒僻的长象怪异的小岛上。这个变态医生设计有七个机械机构装置,他们如魔法一样困顿住人的灵魂,而对于这个叫MALVINA的女伶来说,医生只要她的声音。为了让这些机械机构完美的合奏,医生不远万里请来了一个长的象吸毒鬼的钢琴调音师,从长像上说,观众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个调音师比这个医生更变态。果不其然,这个调音师对音准相当敏感,甚至可以听到万里之外的地震。这个调音师首先受到了医生女助理的调戏和诱惑,这个女助理整天和医生玩SM游戏,而且沉湎于医生为他设计的貌似D版《满清十大酷刑》里的木马机器。不过由于这个女助理年老色衰,皮皱肉松,所以这个调音师并没有被她诱惑住。偶然的机会,调音师看到了被医生夺去丈夫的,天天坐在海边象望夫崖里女人一样的女伶,一眼就爱上了她,为她痴狂。然而医生设计的大汇演终于要在月食之夜到来,当年的那一幕再度出现,这一回戏中的调音师和戏外的未婚夫惶如隔镜相望,却永不可相遇。结尾处,这个调音师说,他被困在第六个自动装置里,没有能成功逃脱这七项自动装置。结束。
我得坦诚,要想从理性上完全分析透彻这部片子,是比较累的。这个片让我想到的是类似动画大师诺里斯金的《故事中的故事》。我觉得不如叫《梦魇中的梦魇》算了。导演是一对双子座的双胞胎,叫奎氏兄弟,他们是捷克动画大师史云梅耶的忠实崇拜者。我很爱史云梅耶,爱他的天马行空,性象征,对机械的狂热,以及在故事里层层渲染出的性高潮,代表之作当属《极乐同盟》,赞到极。这个奎氏的兄弟这部《地震调音师》同样如此,不同的梦境用不同的色调表现,极尽完美的构图,过曝效果的运用,和音乐的完美结合,无一不展现出他们的天才。这个故事里的调音师和女伶的未婚夫就是一个人,是梦境的互相嵌套。而机械装置的寓言也不过是对人类生存状态预演的嘲讽。但就在这层层推进的梦魇里,机械人偶的灵魂仿佛替换着活着的生命,到底是我们为别人而演出,又或是我们制造了为别人演出的人呢?
瞥开冗长繁复的理性分辨吧,我是一个机械机构的狂热爱好者,我的桌子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螺丝,螺帽,插头,插座,一边上网,一边玩弄手中的东西。看到这样的机械汇演,从深层里让我有一种女人看到婴儿的冲动。我喜欢看到机械机构里,每一个可以转动的结点,看他们活动,一个推动另一个,直到整个机器运转起来。奎氏兄弟在影片里设计的各种机构极其精巧,细致,而且将人生的不同细节逐一放大。那个带着嘴巴的唱歌机器象极了卡侯《同梦失魂夜》里寄宿在水缸里的大脑机器。机械是一门神奇的学问,如同影片最后所有机械的汇演一样,当所有的机器全部运转起来,当未婚夫阿道夫看着另一空间里的调音师时,就好似《两生花》末尾她看到了另一个她一样,这种层叠的立体般的高潮如决堤一般倾泻而下。
我想除了关于人生如木偶,如浮云,如梦境一类的意思外,对爱情的悲观态度也是一方面,这一个又一个机械机构,就好象是人生不同的舞台一样,到了爱情这一关,失去了理性,于是死的很难看。这片也象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呓语,困扰在不同梦境里的不舍,寻觅以及抗争,象卡夫卡的小说构筑的复杂城堡又或是博尔赫斯笔下的曲径分岔花园,这不是一个理性的叙事,却能让人爱的发狂。
小昆 于8月30日一个闷热潮湿的夜晚